Cumberkid

BS《公民韦恩》

济公__大道之行也:

蝙超《公民韦恩》


 


文手:济公


CP:蝙蝠侠/超人


分级:NC-15


BGM:Frank Sinatra《Long Ago and Far Away》


其他:借用了《公民凯恩》梗送给可爱的发发 @Farfalle !官方也有这个梗的漫画,里面玫瑰花蕾的含义真的一点都不出人意料(),探秘记者戴眼镜而且叫克拉克。战争我代入的是无限地球危机,不过一点都不一样(嚎啕大哭)


《世世代代》里有死亡后的超女等了二代蝙蝠侠百年终于灵魂团聚的故事,于是就下手了(不)


考后复建,太久不写已经不会起承转合了,想写的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写出来不算长,大家多多包涵哈,等写熟手后我就重新写一遍呜呜呜,估计以后会经常看到(还债的)我。


弃权:他们属于彼此、属于DC,不属于我。


备注:OOC


 


概述:“玫瑰花蕾。”


 


————————


 


达米安·韦恩是伴随着第四声惊雷出现的。古铜色的高大男人破开雨幕,猛拉韦恩庄园厚重的铁门,表情阴鸷,绿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吐气很重地啮咬道:“请进。”


 


《星球日报》派我做新任驻哥谭外派记者时,主编路易斯·莱恩女士怒斥了报业萧条的现状,她将其归咎于纸媒衰落,并极力试图证明她青年时代的行业之景气。这与我被选为驻哥谭外派记者毫无瓜葛,除却她反复强调:“是的,本来一切都好……假如克拉克还在——也总朝哥谭跑——多么美好的时候!……多么美好!……”她从两年前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感性(证据是越来越频繁的“克拉克”),如今这位前任普利策女王离退休只剩下一场不甚盛大的告别会。


 


庭院里摆着一辆早已废弃锈蚀的老式自行车,被丛生的杂草掩埋。闪电划过天际,雨噼啪作响,聚成一洼洼积水。乔木大多枯死,黑黝黝地僵在原处。水池中枯叶浮泛,中央受难天使的雕像张开嘴,大理石斑驳破损。庄园的砖土主体留有灼烧过的痕迹,墙角生了厚厚的青苔,一级级正阶布满灰尘,几扇碎窗户飘出发黄的帷帐。


 


“听着,食腐者,记住我说的话,”韦恩在打开正门前侧头瞪我,“父亲邀请你来,并不代表你有权知道这里的一切。”


 


屋内我所受的礼遇补偿了新任韦恩家主的冒昧。布鲁德海文警局局长迪克·格雷森亲切地同我握手,接着悲戚道:“《星球日报》?我一直喜爱这个报社,它拥有最伟大的记者。布鲁斯在主卧。他睡着了,请等一等。”我近乎受宠若惊回握,他露出点微笑。


 


雨厚厚密密,一个中年人带着水汽冲了进来。他蹬着军靴,身材魁梧,额发不自然发白。大厅内华丽繁复的红地毯湿漉漉的,长桌无人就坐。每张烛台都燃起蜡烛,没开吊灯,黑暗吞噬了全部楼梯和一半画像。


 


“嗨,杰森。”格雷森打招呼。


 


“老头子呢?”老韦恩的次养子杰森·托德暴躁但低声地咆哮,“小红鸟在哪儿?”


 


“布鲁斯没醒。”格雷森望向我,“提姆在快乐港有急事,他承诺在二十二点四十五前到。”我赶忙抽身走到窗口,二十点零三。


 


“托德,”韦恩沉声道,“你能回来父亲会很高兴。”


 


托德融化了点,给了韦恩一个拥抱:“阿尔弗雷德走后我时常想回来。我不能再错过什么。”


 


“欢迎回来。”哥谭市立图书馆馆长芭芭拉·戈登女士从楼梯走下。她黑衣、悲伤、鼻梁夹着副眼镜。


 


“芭芭拉?史蒂芬妮——”


 


“泰瑞、她和海伦娜处理完今日工作后一起来。”戈登将红白相间的发丝拨到耳后,“达米安,你——”


 


“我不去。今晚,不。”韦恩对戈登行了贴面礼,上楼前吩咐道,“假如普林斯或者别的谁来了,直接让他们上来。你们也快点。”他瞥瞥我,“记者跟我上去。”


 


我忙跟随他。韦恩领我穿过些相仿又不同的昏暗走廊,一尊尊冰冷的中世纪骑士铠甲守在路口。他停在间大合页木门前,至此才道:“有些事你不清楚为好。”语罢他叩门。门内传出银铃摇晃声,他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我心如擂鼓,即将闯入一场秘而不宣的梦境。


 


屋内昏黄压抑,烛光颤巍巍地摇晃,墙上裱着一男一女的油画像。床头摆着张照片。布鲁斯·韦恩就在这里。风烛残年,一颗雄狮式的头颅,一绺绺蓬松花白的短发,躺在床上,四肢盖着被子,伸出伤疤纵横、略微抽搐的手掌。鲜有世人不知道布鲁斯·韦恩。一位古老家族的后裔,曾耽于香槟名媛的荒唐公子,在四十七年前那场惨重到失真的大灾变后一手重建哥谭和大都会,甚至四度竞选为哥谭市长——恢复经济、提高就业、整饬风气、缩减黑门监狱、取缔阿克汉姆疯人院,政绩显赫。老韦恩在大众印象中早已扁平化:早年丧亲、万贯家财、贵胄气度、风流韵事、回头浪子。他终身未婚,却有三个养子、一个私生子。十八年前他的管家的葬礼后,他便基本淡出了公众视野,家族企业交给三子提姆·德雷克。据传闻他在大灾变中失去了爱人,无人澄清或证实。这段现世传奇掩埋着更宏伟的传奇,此刻它正缄默地停在老人时而急促时而悠长的呼吸中。


 


老韦恩道:“我喜欢《星球日报》,它拥有最伟大的记者。”他吐字费劲,歪斜着嘴唇,“你应该睡在书房。”


 


韦恩面部扭曲,像被扼住了咽喉。老韦恩拍拍韦恩的手:“你们没人还在用它。”他语调平静。


 


“父亲,我与母亲协商好——”韦恩匆忙道。


 


“不。告诉所有人,我爱你们。”愉悦爬上老韦恩如同沟壑的皱纹,“他在等我,他等我太久了。”


 


老韦恩睁开一边眼睛,晦暗不明的烛光映在他深蓝色的眼球上。他睁开另一边蒙着白翳的眼球,气管停止塌缩,下颚坚毅,灵魂中的力与尊严挣脱苍老的躯体的束缚。他神谕般宣布:“玫瑰花蕾。”随后阖上眼睛。


 


韦恩显然明白老韦恩还有呼吸和脉搏——但不会醒来了。他静静退出主卧,把书房的位置指给我。我走过一间又一间空荡的客房,惊惧而敬畏地观赏凹凸不平的墙纸。书房里有人。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请进,尊敬的客人。”正将书籍装帧归位的老人招呼道,“原谅冒昧。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一个鬼魂。”


 


风鼓起窗帘,一些雨飘了进来。我惊恐万分,小腿打颤,朝后退去。“不用害怕,”潘尼沃斯鞠躬道,“同我这老家伙讲讲话吧。”近乎滑稽的英音。


 


“您好。”我谨慎道,“您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接老爷离开,时间快到了。”老人整理了一下领结。


 


“书房里有什么吗?”我问。


 


潘尼沃斯没有回答。他戴手套的手依次抚摸书脊,良久才道,“老爷比您所想象的更崇高。”


 


“——‘玫瑰花蕾’?”我忙追问。


 


“时间到了您就会明白。”潘尼沃斯望向窗外。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在荒芜的草丛中穿行,其中一位挽住另一位的膀臂。二人都没有打伞,样式是上世纪服饰的轮廓,风雨交加中散步般徘徊。当他们走到一楼窗边时,我看清了女士颈上的珍珠项链。他们干爽、洁净,没有进门,重新步入雨中。


 


我回神时潘尼沃斯已经不见踪影。后怕笼罩着我,致使我缺乏目的、跌跌撞撞地奔跑。大厅空无一人,我顾不及礼节,冲上主卧,比恐惧更震慑的不可名状的神圣感油然而生。


 


主卧中陈旧的装璜、昏沉的烛光、浓厚的熏香,揉混成仪式化的宗教气氛。风卷动帷帐的哗哗声伴随老韦恩的沉重呼吸声。他床头的照片呈现出年久失真的模糊褪色的暗斑,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青年时代的布鲁斯·韦恩正揽住一名与他身量相仿的男士,男士的脸被黑框眼镜遮住大半——照片上的他们年轻、快活。一群身着各式丧服的男女围在老韦恩床边。为首的女士裹着早已丢弃在历史中的希腊长袍,女武神之美彰显于她初现老态的仪容上。除却她,一位维京人与一位绿肤人,剩余二人在脸上箍了一红一绿的面具。他们肃穆庄重,犹如一群被遗忘的旧神。饰红面具者将一束玫瑰摆在老韦恩胸前。


 


“布鲁斯,”女武神吻了吻老韦恩的手,声音干涩地开口,“四十七年,你一个人都没有原谅,包括你自己。


 


“这四十七年间,我同样时常梦中惊醒;我一遍一遍问自己:那些血、破碎的披风、可怖的伤口,难道不是我臆想出的吗?我们埋葬的是究竟是他,还是一个卑劣的伪造者?他真的走了吗?


 


“懊恼接踵而至。我——我们——本该重视你的警告,但它太过宏大,我们太过渺小——并且傲慢。他、鹰侠、绿箭、扎塔娜、沙赞、塑料人……这场战役后我们失去所有,又一无所得。


 


“他来自星辰,最终重回星辰。长眠于故土的残骸之间是他的本意吗?我无法揣度。


 


“我们联手冒险、共度难关。我该如何遗忘那段短暂而精彩的日子?它去而不返,在那之前是永恒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我的心头,他只存在于记忆中了。


 


“‘戴安娜,’他对我说,‘我失去了一个故乡,不会再失去另一个。’


 


“康纳继承了制服,他做得好极了。当他第一次从大都会的天际划过时,人们停下来,仰望天空,我听见欢呼、尖叫、嚎啕大哭。那天阳光普照,希望重燃于明日之城。你赢得了与卢瑟的竞标,为纪念碑剪彩。但我们都一清二楚,伤疤永不痊愈。


 


“你们被称作世界最佳搭档。我曾一度费解,直至他逝去后才发现你们何其相像。你不屑于褒赞之词,我便不妄加评论。但你们——光明与黑暗——同样伟大。


 


“赫拉与你们同在。”她哽咽,“愿群星为你们指明前途。”


 


绿肤人入定般凝视老韦恩,第十三滴蜡油垂落时道:“他说,谢谢,能与我们并肩作战是他的荣幸。”


 


“白昼苍苍,黑夜茫茫。”饰绿面具者朗声道,“魑魅魍魉,无所遁藏。”他不再言语,揩干眼角。


 


风哨声哀转久绝,仿佛史诗结局凄怆的咏叹调。旧神们并非仅在缅怀韦恩,他们所哀悼的是一个逝去、模糊、传奇、崇高、辉煌的时代。他们的内心是欢愉的,烛油熏香与未曾出口却达成的共识遍布此间:弥留之人将得到不曾得到的。他们低垂的眼睛如是道,他们交叉的双手如是道,他们沉痛的灵魂如是道。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某一刻。


 


我默然退了出去,尽量无声地回到书房。老韦恩的遗言烙在我头脑中,与冰冷的中世纪骑士铠甲、滴答不停的机械大钟、古奥晦涩的羊皮卷孤本一同疯狂旋转;那颗雄狮式的头颅,一绺绺蓬松花白的直发,伤疤纵横、略微抽搐的手掌,“玫瑰花蕾。”——我焦躁地来回踱步,一张张光怪陆离的图纸铺陈在我面前,一个隐蔽而全新的世界逐渐从迷雾中剥离,可最后一把密匙的线索却就此中断。


 


“您好?”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恼怒地转过身,粗声粗气道:“您好,先生,您是——?”


 


“克拉克,请叫我克拉克。”他奇异地悬浮着,戴着呆板拘束的黑框眼镜,越过他半透明的身躯可以看见对岸哥谭市区的霓虹灯光,“《星球日报》?”


 


“没错,克拉克先生。”我不耐烦道,忽而悚然一惊,寒流冲刷过我的脊骨,“路易斯·莱恩女士经常提起您。”


 


他愕然道:“您认识路易斯?那您认识吉米·奥儿森先生吗?”


 


“二位一切安好。而您——”我额头直冒冷汗,“您多年前就死了,克拉克先生,您多年前就死了。”


 


“的确如此,”他承认,“我只是在等他。”


 


“等谁?”我反问,接着我意识到这是废话。


 


闪电乍劈,雷声轰响,暴雨骤降。


 


“时间快到了。”他说,“死亡带来分离,死亡也带来团聚。”他直起佝偻的背,流露出悲悯的神情。他属于旧神。我猜测出他是谁了,我想。


 


我判断:“您与布鲁斯·韦恩——?”


 


“我们不是爱人。”他摇头,“只差一步,时间不够了,战争来的太过突然——”


 


刹那间,我顿悟了玫瑰花蕾的涵义,内心充满澎湃的情感。他望向大钟——二十二点四十七分——冲我握手道别。我热泪盈眶,握住虚无的空气:“别了,先生,祝您一路有人相伴。”


 


精心雕镂的时针指向二十二点四十八分,丧钟在这幢古老的庄园敲响。不间断的铛铛声中间杂着齿轮转动声,大钟滑向左侧,一条幽暗的地下石廊重见天日。我握住一盏烛台,丧钟每敲响一下便走一层。水声逐渐掩盖住丧钟声。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陡然灯火通明。


 


地下洞穴大而空旷,金属平台陈列着一排玻璃橱窗,浮灰下依稀可见几套绿色或黑色的紧身衣。巨型硬币堆满蝙蝠粪便,难以分辨原形。空中悬挂着残破不堪的鬼牌,七英尺左右高的霸王龙模型躺倒在地。坑坑洼洼的积水反射出黯淡的白光。嵌入岩壁、与其等高的液晶屏幕短暂地嘶嘶数秒,出现排列无序的文件。我在颤抖,战栗着输入“玫瑰花蕾”,一个未加密文件夹跳上显示屏。


 


我并未点开,而是直接关闭了引擎,冲上地面,逃离这座昏暗诡诞的庄园。月色弥漫,雨停了,蝙蝠飞向繁星点点的夜空,远处仍回荡着丧钟声。也许它昭示着两位孤独而疲惫的逝者终于得以拥有彼此,得以永远安息。


 


END

【BS】Roseate Holiday(6k字PWP,骑乘!捆缚!插射!多重高潮!)

圣月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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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高能预警!高能预警!高能预警!


内含捆缚!插射!多重高潮!骑乘play!等以上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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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


TBC




欢迎乘坐此次羊驼航空,请诸位乘客有序在评论区留言上车。


这一篇文眼看着已经要走到尾声啦,一直以来看着他们从未冒泡过的朋友,真的不准备留个言吗?


 


话说为什么好像没有人相信上一章里布鲁斯说的话呢……明明克拉克确实是夹射了他、也夹得他动不了、也说过让他把自己X怀孕的话……


只要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布鲁斯说的都是真的,包括他说克拉克骑到他身上自己动也是真的。


只是他这么说出来听上去就像是另一回事了。……


说话的艺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老夫老妻甜死还有timkon的睡姿

HERZ:

毫无营养的earth250夏天小日常🤔

——————








我就有本事把一切温馨的脑洞开成相声现场(摊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HERZ:

就,看完忍者蝙特别想吐槽那个,别打我…

【管家超/蝙超】Phospherus(一发完)

跑路啦啦啦啦啦:

A gift for @做死小能手 希望姗米太太喜欢!


BvS背景,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大概是剧情多于肉的PWP吧


根据写手强烈要求,放上一张BvS阿福的图,that's my co-pilot⬇️⬇️⬇️



搜铁叔图片时简直要和铁叔坠入爱河




铁叔你还缺洛丽塔吗上过大学的那种




标题:Phospherus/启明星


作者:羽二口


配对:Alfred Pennyworth/Clark Kent


Bruce Wayne/Clark Kent




不同的大箱子,陆续从车上运到年长者的面前,阿尔弗雷德仔细地清点里头满满的零件:蝙蝠洞修缮用的配件、最新的加速器和订单详情表。他谢绝了搬运人员递过来的水性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款式老旧的钢笔,一项项在表格上划勾,虽然速度很快,但是他没有漏看任何一条不合理支出,超出规格的砂糖引起了管家的注意,他皱起眉头,在粗黑字体上打了一个问号。


 


几分钟前,阿尔弗雷德注意到韦恩家的那位主人伸着懒腰出来了。布鲁斯身上只松松垮垮的套了件睡袍——还有一双难以形容的拖鞋,他都不知道宅子里竟然有这么不符合大众审美的东西——男人蹲下来,观察箱子上刻着的“韦恩科技”,并要求打开了其中一只检查。年轻的韦恩侧脸略显沧桑和疲惫,镶满了不属于一个花花公子该拥有的情绪,然而,只有那双眼证明他还没从睡梦里彻底苏醒。


 


外壳磨损严重的箱子里装着的是一种特殊金属,蝙蝠镖的材料源于这块黑漆漆丝毫不起眼的家伙;和蝙蝠洞沾边的东西理所应当得过一次蝙蝠侠的手,于是阿尔弗雷德仅仅是瞥了一眼老爷乱翻乱丢的行为,就转身干别的去了。他打算清理新购入的古董瓷器上的灰尘,这套器具实物比宣传册上的图片漂亮太多,纵然是他也很少见过这么精致的茶杯;一定会很受欢迎,他冒出个念头,因为超人——克拉克·肯特就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韦恩宅的常客连视线都投掷得很轻,生怕碰坏了瓷器随便的一个角。


 


“真漂亮。”


 


肯特少爷说道,有些未干的汗液黏在发迹线上,给那张本就阳光的脸添了几分朝气,活泼,善良又生动的大都会英雄。


 


“是的,肯特少爷。”


 


他想了想,顺从地回道;克拉克听了他的话只是勾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双手搁置在不同侧,手指放松,因为骨架小的关系看起来像攥着拳头;这位老爷的朋友似乎比一个月前他们见面的时候长高了些,又或者,他踩在陆地上,而不是不着地地飘浮着。


 


“阿弗。”年少的主人终于找到靠蝙蝠思维解决不了的难题,走近管家后拿着一张表,“箱子里少了一块金属,你确定订单没有打错吗?”


 


“我确定没有出错,老爷。”


 


“那就在返单上记下这项。”布鲁斯老爷不断的抱怨,他找到了下一个箱子,在最左边,“我就知道不该寄希望于一群算数都不会的黑商。”


 


“至少——”对方这种以一概全的说法阿尔弗雷德并不同意,他放下审核到一半的清单,“——这群学业不精的商人是这种金属唯一的卖家,布鲁斯老爷,我猜您也不希望做出的蝙蝠镖甚至割不断普通的绳子。”


 


“扑哧。”


 


那位穿着常服的超人忍不住笑出声,被发现后,还捂住嘴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年轻人想象力都很强,也许是联想到了他话里的某些场景,即使嘲笑别人很失礼,不过基于是肯特少爷,稍微失礼些倒也没什么。阿尔弗雷德默不作声的看着不远处依旧忙碌的布鲁斯,突然发现了些不对劲。


 


老爷和肯特少爷好像离得……太远了,非常奇怪,不同往常,他心里揣测,便开口试探道,“老爷,需要带肯特少爷进去坐坐吗?”


 


布鲁斯这才抬起头,盯着克拉克,今天第一次。


 


“他……”


 


“我和你进去。”克拉克抢白,不看布鲁斯哪怕一眼,他的手搭在管家的胳膊上,温度顺着他们相连的部分流淌,“阿尔弗雷德,我和你进去。”


 


布鲁斯扭起嘴角,拼命压着自己不要露出一个不愉快的表情;而克拉克,提起地上的行李包,率先抛下生气的男人离去;他们间显而易见发生了什么,阿尔弗雷德叹息,跟了上去,克拉克走得不慢,也许还能称得上快,感受到他跟不上了,超人转过头,接着,善意又傻乎乎的绽开了一个微笑,放慢了脚步,肩膀碰着他的,时不时会撞到,用若有若无的力度,仿佛不经意。


 


“我可能得寄住一段时间,潘尼沃斯先生。”过了会,克拉克说。


 


“这儿时刻欢迎您,肯特少爷。”阿尔弗雷德恭敬地说,“我会为您准备一间新房间。”


 


克拉克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仍偷偷往身后瞧,注意力像是留在了一堆乱糟糟的箱子里。韦恩家的主人在那专心工作,袖子挽着。


 


阿尔弗雷德决定假装没看到,为了弥补谎言,他提出了晚餐的构想。


 


“我没有什么忌口的。”克拉克抓着手上的行李包,懵懵懂懂地黏在他身旁;那人的头发歪歪扭扭,没能齐整的归在一起,如果不是那张漂亮的脸,那么可能和大街上风餐露宿的流浪汉没有什么区别。氪星来客在认真地想着晚餐,“嗯——粗粮面包,可以吗?”


 


要求并不过分。“还有呢?”他想接过克拉克的行李,却被对方以一种温和的态度拒绝了,“顺带一提,蓝莓果酱是早餐,肯特少爷。”


 


“可是它们的包装上没有写。”


 


“这是习俗。”阿尔弗雷德尝试着普及某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牛奶炒鸡蛋适合什么时候吃,夜宵最好不要吃太油腻的食物等等;年长的男人说着,很久依然没个头,克拉克听得不太用心,一直用嗯啊哦来敷衍;他们维持这种对话形式到了大厅,阿尔弗雷德原本想带克拉克去楼上的房间,却被对方拒绝了,他把行李袋随意地丢在楼梯上。


 


“我帮你做晚餐。”


 


管家心头一跳,深深地看向大厅中心的客人;克拉克年轻又纯净的目光不依不饶地抛来,他咬着下唇,阿尔弗雷德意识到,因为那儿血色很深,红得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


 


“——弗雷德。”克拉克的嗓音近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里的亲昵暖意让阿尔弗雷德下意识觉得否决是很困难的事,“求你了,我想和你聊聊,单独聊聊,别让布鲁斯看到,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阿尔弗雷德沉默,半晌,他踱到一扇门后,推开了它。


 


“这边是厨房,肯特少爷。”


 


 


 


他们此刻并排站着,揉弄两块面团,准备做苹果派。


 


“……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戴安娜也恢复了正常,拉奥,你简直无法想象一个重度强迫症的神奇女侠是如何改造暸望塔的。”


 


有趣,阿尔弗雷德想——本来他们站在这就很有趣。


 


克拉克倒豆子似的把最近的见闻倾囊而出,他抓起一把面粉,洒在饼皮上,继续折腾它;他镜框下的蓝眼睛在发光,轻柔地发光,像是曾经阿尔弗雷德困在沙漠里的那个夜晚遇到的第一颗星星。


 


“所以,我该做点什么。”克拉克说,“实际上我仅仅觉得无聊,但是又不想让沃利不开心,只好答应了——现在想起来,肯定他们几个都算计好了。”


 


他于是好奇,“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起了一些催化作用,克拉克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说话吞吞吐吐,“他,他们要我穿天使服。”


 


天使和超人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阿尔弗雷德惊奇地发现想象起来其实并不违和,同样美丽高贵的生物,只是一个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另一个却站在他身边,穿着打扮言行举止都像个平凡的地球人。


 


他打算说点什么,然而从一旁的监视器里看到了布鲁斯老爷朝宅子走来,太早了,阿尔弗雷德立刻开始进行晚餐的收尾工程;肯特少爷或许也看见了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抿着嘴,脸上早已不见笑意。


 


“我非得和他一起吃饭,对吗?”


 


接着他突然问了这个。


 


阿尔弗雷德一时接不上话来,克拉克的语气里透着委屈,他的确很少这样,脆弱得像个孩子;可是他却对这个原因秘而不宣,阿尔弗雷德知道,即使这样,他也和对方一起装傻。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克拉克的肩膀,但是没说话。


 


两人端着晚餐慢慢往餐厅挪动,穿过了几条走廊,克拉克照常回过头朝他微笑,不过笑容黯淡了很多;他停在餐厅门口,示意那人进去。


 


克拉克又在咬唇,门被打开了,他挑了张最靠门的位置坐了,顶着布鲁斯的注视。


 


“克拉克。”


 


布鲁斯先开口,看起来注意力完全在第一个进来的人身上,阿尔弗雷德正好能安静地把食物放在他面前,而不需要回答任何问题。


 


克拉克没理他,垂着头,好像对地板上木质的纹路起了兴趣,什么东西端到他面前他就塞进嘴里,机械得像完成一个任务,反正他不会烫伤。


 


这真是越来越奇怪了,阿尔弗雷德看着,暗自揣度,肯特少爷整个晚餐都在忙着解决沙拉和鱼,喝茶小口小口地啜吸,却看都不看布鲁斯老爷;但布鲁斯老爷相反,几乎没让他的注意力离开克拉克哪怕一秒钟;后来他端上了甜品,企图稍微缓和气氛,肯特少爷抬起头灿烂地笑着,右手似乎无意间勾到他放在身侧的小手指,没人故意遮掩,他瞥向老爷,确认了那一闪而过的感情是羡慕。


 


越来越奇怪了。


 


晚餐时间结束,布鲁斯猛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踢开门离开了,阿尔弗雷德听见走廊的地板被踩得砰砰作响,叹了口气:“你不该惹他。”


 


克拉克扭过头,“他活该。”原来他的声音里也带着怒火。


 


 


 


阿尔弗雷德点燃了火炉,为宅子里依旧保存着这么原始的取暖工具而感到庆幸;克拉克呆在沙发上,火焰把他的眼睛熏得红红的。


 


“你累了,肯特少爷。”他说。克拉克不愉快地摇摇头。


 


“别叫我肯特少爷,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略一迟疑,便也答应了。


 


“是。”


 


厨房里烧着一壶茶,他解决供暖问题后就去取了一趟,多做的小甜饼放在今天收到的瓷器里,茶水的热度起来了,这种清冷又深邃的气候好像从未变化,一如既往,横贯在他供职于韦恩宅的每个黑夜。他在露台耽搁了,回来的时候,撞到两人在大厅吵得不可开交。


 


他并不打断,不发话,耐心地等候他们吵完;第二次布鲁斯老爷气冲冲地离开了,肯特少爷——克拉克愣在原地,眼里闪动着水光。


 


“他——”


 


克拉克看见了阿尔弗雷德,那层薄薄的雾气晃了晃,他瑟缩了,颓唐地坐回沙发,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膝盖上,无声地哭了。


 


阿尔弗雷德轻轻拍着他的脊背,试着给予一点细微的关怀;克拉克兀自抽抽搭搭,大概是那个姿势不太舒服,他换了个方向,钻进年长男人的怀里,把眼泪都擦在了对方的短马甲和衬衫上。


 


“他……太过分了。”


 


克拉克的话里带着埋怨,阿尔弗雷德听着,却也无言,只能把怀里的男孩——应该可以算是男孩——搂紧了,他没有说话,没有说出任何安慰的话;男孩哭了一会,很快就停了。


 


他的手在克拉克的手背上画着圈,很轻很慢,若即若离,恰到好处的抚慰;克拉克哭累了,蜷缩在他怀里打嗝。这时阿尔弗雷德听到蝙蝠车的轰鸣声——老爷已经出去夜巡了。


 


茶冷了。他拿过冷却的茶水,泼进火炉;因为这个动作他必须起身,克拉克也得暂时回到软垫上,于是克拉克索性站起,靠在了墙壁上;他看向他。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被抛弃在楼梯上的行李袋,“在二楼,采光很好。”


 


“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阿尔弗雷德转过身,而克拉克逼近了一步。


 


“你睡在哪?”


 


他轻声问道。阿尔弗雷德额角跳动,一股诡异的情绪从脚尖窜上了头顶,上帝——他张嘴,打算说点什么,克拉克的吻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过来。


 


防HX请点这里


 


 


将近清晨时,阿尔弗雷德回到了床上。克拉克缩在另一个枕头上,他腰上遮着一条被单。


 


客人可以睡懒觉,不代表他可以;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时钟,知道布鲁斯老爷快回来了。


 


克拉克睡觉不老实,很快被单就只盖到了大腿,他赤裸着,臀部勾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他没开灯,因此看不到灯光跳跃在那块肌肤有多么美;阿尔弗雷德在床边安静地坐了一会,想着他年轻时坠毁的一架飞机。


 


“弗雷德?”克拉克扑闪着睫毛,他察觉到温度的变化,于是醒来了,“我听到他回来了。”


 


“是的,老爷回来了。”


 


男孩沉默了一会。


 


“我该去见他吗?”


 


“您可以选择的。”阿尔弗雷德温和地说,“纯粹出于您的个人意愿,肯特少爷。”


 


克拉克低头玩着被角,他似乎很想把两个角打个结,扭来扭去,最后却又松开。


 


“他会愿意见我吗,在我们吵架之后?”


 


一个问题,很难的问题,阿尔弗雷德停顿了会,不打算花太多时间思考,回答道:“布鲁斯老爷总会理解您的。”


 


后来他在浇花的时候,再次看见肯特少爷和布鲁斯老爷吵了起来,肯特少爷这次没有流泪,他顽固地站在那,尖锐地指责对方,阿尔弗雷德惊讶地看到,老爷节节败退,这出乎他意料。


 


等浇到露台下的花草,克拉克心事重重地踱来,抢过了他手上的水管,把水洒得到处都是。


 


他不认可地皱起眉,无论何时,浪费行为都是不值得提倡的。他及时表达了反对的态度,克拉克瞅着他,咧嘴笑开了。飞溅的水花打湿了男孩的头发和衣服,湿漉漉的衬衫贴在克拉克的胸口,狼狈而不合时宜。


 


“我想要你给我擦头发。”


 


他眯着眼睛,仿佛一只撒娇的猫。


 


阿尔弗雷德责怪地看着他,“您不该这样。”不该这样做尽一切幼稚的行为。


 


男孩湿润柔软的发丝蹭过年长者的掌心,他富有冒险精神,大胆又冲动,很容易令人着迷,“可是你还是会给我讲故事,对不对,弗雷迪?”


 


实际上,阿尔弗雷德会的,所以他接过水管,就没有再说话。


 


 


 


“在荒漠里。”


 


阿尔弗雷德的故事一般这样开头。


 


此刻他们光着身体,气喘吁吁,几分钟前发生的性爱尚且历历在目,克拉克打了个哈欠,紧紧黏在他的手臂一侧。男孩的脸庞上有伤痕,淡到几乎看不见,他虔诚地亲吻过,发现它并不难。他认识这个伤痕,几年前,在蝙蝠洞里。


 


“每个男人都深深地爱过一个女人;我那时刚当上飞行员——一大堆从事过的副职中的一个,意气风发,不把困难当一回事;那个女人只是绿洲里的一个普通妇人,我问她,库法绿洲往哪走。那儿,朝着沙丘的尖端,她回答了我,但是在她抬头的那一刻,我无可挽回地陷入了爱情。


 


“她的名字里含有珠宝,眼睛像是两颗纯净的蓝宝石;她非常美,笑起来很安静,与这荒芜的沙漠格格不入,一朵尼罗河莲花。”克拉克百无聊赖地玩着他鬓角弹出来的白发,有一下没一下地听着,“我们在格罗皮公园第二次遇到,她的丈夫对她不好,打伤了她的胳膊,我为她包扎,并且劝说她离开。”


 


“她说什么了?”


 


“她说。”阿尔弗雷德慢慢说,“……她拒绝了我,警告我休想从她的丈夫身边夺走她,她说着说着,捂着脸哭了,我去安慰她,她晃动身体躲避,结果砸到了障碍物上,我想看看她怎么了,她还垂着头不让我看,后来我吻了她,她在汗水和香水味里闭上眼,我知道了她也有一样的期望。”


 


“然后?”


 


“……我决定带她私奔,那天晚上,我偷来了一架飞机,从乌怀拿德,一个下雨天的停机坪;我年轻气盛,什么都敢做,身后追着一大群人还拼了命似的开走了它。我把飞机藏在一座盐丘后面,之后我去叫我的爱人。”


 


克拉克无声地打量他,阿尔弗雷德一直是一个人,所以这足够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你没能把她带上飞机吗?”


 


年长者摇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她的出逃计划被丈夫发现了,我赶来的时候,只找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她;我对疾病不算了解,可也明白如果找不到医生,她撑不了多久了;于是我把她从漆黑的囚禁屋背了出来,带到一个山洞,里面有湾湖。我用防水布包住她,承诺我很快会回来。


 


“我只带了一件外套,干粮和水都留给她;往南能找到一个新的小镇,她在我耳边说过,接着我一直往南行走。”阿尔弗雷德抚摸着男孩,柔软鲜嫩的肌肤下面藏着一个璀璨的生命,“两年后,我再次找到了她。”


 


克拉克攥紧了枕套,阿尔弗雷德接过那双手,在唇边碰了一下,“她保持着那个姿势睡着了,防水布遮掉了本该落在她身上的灰尘,周围还散落着一些干粮,我鼓起勇气试了些,感觉里面混着沙子;我把她抱了出来,她晒不到太阳,轻了很多。那时我太虚弱了,不可能抱着她离开整座沙漠,走走停停很多次,感觉她越来越轻,我回头一看,发现地上散落着细碎的骨头。”


 


他轻轻地叹息,“我爱过很多人,可如此深刻地爱过的或许只有这样一个,失去她的那一刻我感到厌倦,厌倦了失去她的日子,我愿意爱她,她也情真意切地爱着我,我们完美互补了,彼此填满了对方的生活,偏偏只差那么点时机,生和死,距离和爱情。


 


“现在想起来,我应该可以等等的,等着她的丈夫哪天善心大发,放过了她。”另一个人一直没说话,他知道克拉克懂了,“然而仔细揣摩,我在这等她,说不定她也在等着您,两边都这样等着,要是错过,那么也许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克拉克垂下眼,赌气似的说:“可是他从来就不在乎我。”


 


阿尔弗雷德轻叹,在男孩的脸颊上印下了一吻。


 


“他在乎的,克拉克。”


 


这点劝说安抚不了生气的克拉克,他依偎进年长男人的怀里,脸贴在胸口。


 


“我试过了。开诚布公,像你说的那样。”


 


阿尔弗雷德默然,“……他拒绝了?”


 


“不。”克拉克闷闷地说,“他听完我的话就走了,什么都没有表示,我以为他是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但是都一个多月了,他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就是老爷性格里的一部分啊,阿尔弗雷德无奈地想着,他某些教育失败的表现,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提醒他的大意,“克拉克。”他说,试着把男孩的头掰过来,“布鲁斯老爷存在很多让人难以忍受的缺点,大多数——已经定型盖章,无法改变;可是他并不是个薄情或者乱播撒深情的人,他越在意你,就会用越长的时间思索这段关系,他始终拖着不回应你——是因为太在意你了。”


 


“太在意……我了?”


 


克拉克反问,眸子灿灿闪烁,仿佛为了确信什么,他讷讷地问了一个额外的问题。


 


“那么,他爱我吗?”


 


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阿尔弗雷德微笑。


 


“他爱你。”他回答,“就像我爱你那样。”


 


克拉克复杂地看着他,眼里有情。


 


“去找布鲁斯老爷吧,他回来了。”阿尔弗雷德本不愿做这个破坏者,不过克拉克迟迟不走,他只好再次开口,“去找他,克拉克,去找属于你的爱情。”


 


克拉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爬起身穿齐全了衣服,离开房门之前,他转过头,定定地盯了阿尔弗雷德一会。


 


“你知道我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


 


“你知道我也爱你。”克拉克流露出浅浅的恳求,“不亚于我爱他。”


 


既然这样……阿尔弗雷德闭上眼,而后又睁开来,几个瞬息间,他就调整好了自己,态度由平静变得疏离。


 


“我会一直属于你,肯特少爷。”他说,目光穿过了克拉克的瞳孔,像挑掉引信盒里的起爆器,一字一句近乎笃定,“可是你不属于我,你不会属于任何人。”


 


 


 


布鲁斯在蝙蝠洞里。他摔掉了手上的咖啡杯,手肘碰掉的,落在地上,碎成了细渣。


 


克拉克正好赶到,看见这一幕,便默默地蹲下来捡起那些尖锐的碎片。


 


他的手很快被抓住了。


 


“你干什么?不怕手被割破吗?”


 


慌张的声音,克拉克抬头对上那双褐色的眼,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情绪,那些着急怒火和焦虑,是为了他吗?


 


“你忘了,我不会被瓷片弄伤的。”克拉克慢吞吞地说,如愿看到蝙蝠侠的脸色刷地变得很糟糕;布鲁斯·韦恩冷哼了一声,转头继续工作,但是从克拉克的角度,能看到他略微发红的耳朵。


 


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


 


他轻快地踏到布鲁斯身边,意料之中地看到那人动作僵硬,一个回答,一个承诺,他想着,开口说。


 


“我会等的。”


 


“……”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更多的时间。”他对蝙蝠侠的逃避不置一词,“所以我会等你,等到你明白的那天。”


 


男人的动作暂停了那么几十秒,没多久,未完成的工作又继续开始;克拉克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他知道自己也许会等很久,也许将久到他难以忍耐,可是他有这个耐心,有这个自信……因为那是蝙蝠侠,永远都是最值得的那个;因为他爱着他,仅此而已。




END




词不达意地自己做个注解:


克拉克对于管家先生的感情,介于亲情和爱情,并且这篇文里性和爱是分开的,所以才会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




今天也歌颂赞美伟大的写手君




爱你一万年




我会努力beta抓虫写肉的




不会打t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