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mberkid

【蝙超】超蛋饲养计划(五)

没假放の大橙纸:

。。。大家好,这是今年的更新【乖乖跪好x


*BVS背景


*大超是个蛋


*这只老爷有点活泼


*依然ooc得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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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粉红色?” 韦恩家忠实的管家复述道,伸手握住已贴在韦恩家主嘴唇上酒杯。他平稳地收回手,将那昂贵的威尼斯玻璃自他唇间撤下,动作娴熟,干净利落,没放一滴酒水破境而出。

“那么现在它除了能改变温度和硬度,能滚动和跳跃之后,还多添了变色技能。”阿尔弗雷德总结道。

韦恩先生抿了抿嘴,心想氪星生物多才多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大度地放任那支玻璃酒杯自他面前移走,继续说道:“这可能是缺氧造成的。但我还需要更多的实验和数据才能下结论。”

此时凌晨六点,微弱的阳光还不足以翻越哥谭嶙峋的天际线。可超级蛋却已精神起来,正沿着落地窗的轮廓线雀跃滚动,像一个精力旺盛的皮实孩子。兴许是因为这一周天气晴朗,超级蛋长圆了整整一圈。现在的它几乎能赶上一只儿童健身球大小了。

布鲁斯观察着它在拐角处灵敏地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咕噜噜地向他滚了过来,在心里推算它还要多久就能长得跟桌子一样高。“再养养,”这亿万富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嘟哝道,嘴角浮起一丝坏笑,“说不定还有扫地功能。”

而他的管家连礼貌的陪笑都懒得贡献,仅仅发出两声寡淡的哈哈便将一杯霉绿色的饮料放在了韦恩家主的面前。这辛辣的颜色足以在一秒内将小韦恩嘴角的弧度抹去。而阿福对着那双忧郁的蓝眼睛挑了挑眉。

他只是挑了挑眉。

这便是布鲁斯所需要的全部鼓舞了。以视死如归的气势喝下这杯健康饮品之后,布鲁斯将蛋放入特制的感光背包中开始负重晨跑。

在夜巡较为轻松的日子里布鲁斯便会在清晨跑步。找到超蛋之后他便开始带着蛋奔跑,让蛋有机会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之下。根据阿福的理论,他和蛋都需要这段时间来“找回节奏”。而他破天荒地赞同了这一点,倘若他的千百次失败能将一点道理塞进他冥顽不灵的脑壳里,那便是琐碎之事才是意义所在。

他的步伐稳健又轻盈,像是能永不止息地向前迈步。一步一步向土地踏出的步伐,像一记一记挥出的拳头,在静脉中燃起疼痛的热度。

他稍微清了清嗓子,开始向着空气说道,“很多人以为跑步的核心在于快,其实不然。”回答他的只有几只斑雀仄仄轻啼,令他听起来疯得可怕。万幸在这料峭的清晨,唯一以揭露真相为己任的记者也被魔咒束缚在了无言的躯壳里。 

他与这颗蛋的对话通常发生在早晨,这是玛莎教他的,她说万物在早晨复苏。他刻板地运用这一诀窍,怀抱着一点病急乱投医的侥幸,随性地与这颗蛋开展一些没头没尾的对话。这并非全部可能,根据人类神话,既然对着象牙雕像讲话都有可能将其唤醒,一颗阳光活泼的外星巨蛋为什么不行呢?况且一颗巨蛋可比会动的雕像可爱多了,无论布鲁斯展开的对话多么惹人厌烦,它至少不会长出手臂来扇他巴掌。

“与短跑不同,长跑是一种对意志力的磨练。”他旁若无人地继续介绍他的长跑经验,“应该以怎样的路线奔跑,用怎样的频率呼吸,何时减速,何时冲刺。长跑需要谋划与准备,需要集中力与持久力,并非全力加速就能快速抵达终点。 ”

有关时间与速度的问题令他安静下来。划过皮肤的风冰凉又畅快,却不足以稀释他胸腔中的焦躁。他陷入沉思,琢磨着还有多少时间。

他想到佐德与他的战舰一同俯冲而下,在街道里砸出一个末日深渊。他想到延绵不绝的悲声号啕和蓝眼里涌流的泪水。他想到若一切重演该怎么办。他们要如何应对强大到超乎寻常的敌人。

指望超人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吗?倘若这个蛋中重生的救世主不再将人类看作他的子民该怎么办?

他又想到媒体镜头下的超人偶尔会露出的那种奇异表情,似乎心不在焉,又好像在掩盖某种痛苦。他正与眼下的场景分离,人在镜头前,内核却漂泊在某个渺远的宇宙里。超人说他能听见千万里之外的声音,有时布鲁斯会想象那是什么感受。有时他会想是否死寂更好。

他曾坐热气球漂浮在大陆上空,看见逐渐平缓的地平线,感觉人与宇宙融为一体。嶙峋的海岸线延伸至视野之外,他知道那通往太平洋光影交叠之处,他也知道暮光所至之处尽是浓重的苦难。当超人漂浮在宇宙里,占有特权一般的视角。他是否也有敬畏之感?除太阳之外,风景是否值得他思考。

布鲁斯减慢了速度,尽量不使自己忧心忡忡,或是陷入无序的抽象思索里。即使是蝙蝠侠,新的一天也不该从背负着外星生物思索人类命运开始。

他绕过池塘的西角,沿着北边的小径往山上跑。他跳开土地低洼处的一个坑,落地时将一只鸽子惊得扑腾飞起。他接着意识到自己突然终止对话的行为很不礼貌,即使听众只能以沉默回答他。

“我们身边太多这种事,不是吗,还没准备好就得起飞。我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反正问题源源不断地来了。”他维持着跑步的节奏,心思却已不在跑步上。

“如果你在听的话,超人,我们要为一场路途遥远的长跑做准备,而非麻痹于暂时的胜利——”他想到超人鲜红的披风漾起劲风,将毁灭日猛摔在地的回响。又想到裸露的白骨与淋漓的血。他改口道,“——暂时的安稳。敌人将要来临,我们得集中注意力。” 

绕过两棵粗壮的柏树之后他调头开始往回跑,阳光逐渐炎热了起来。他换了幅严厉的口吻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远远没有准备好。但你应当有所准备,尽早做好准备。”他兴许是有些杞人忧天了,但也无可厚非。自从他在没有超人的世界悠缓地醒来,他就与全人类共享一种陌生的危机感。

可这颗蛋一声不吭,如一块顽石般沉静。面对哥谭人直白的催促,它既没有突然炸裂,与布鲁斯同归于尽;也没有攻击布鲁斯,把这毫无防备的人类像保龄球瓶一般撞趴在地。布鲁斯勉强满意于它的乖巧,虽然他隐隐觉得它变沉了点。可不知为何他敢肯定,刚才他苦口婆心的一番话敲在它坚硬的壳子上就如砸在石头上的松果一般不着痕迹地弹开了。

超人向来如此,油盐不进,自由得如一只羽翼丰满的麻雀。他只遵照内心行事,也不在意被人欣赏,被人践踏,或是奉上镀金的祭坛。他确实不听任何人的。

可它这一副顽固不化的样子却给了布鲁斯一点不知所起的信心。负于他背上的那点重量如船锚一般将他钉在地上,令他脚踏实地,提醒着他自己是谁。 

他如一头野兽自长夜跃入黎明,那淤积于心头的焦躁终于化作一团白雾飘散。 

迎着刀锋而上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他至少能确保超人不会误入歧途。

这次将有所不同。他暗自对自己说道,稳了稳背包,缓步向大宅跑去。


☆☆☆☆

阿尔弗雷德见过他的雇主运动。

他行走间有猫科动物的张力,像猎豹一般简练又精准。但他松弛时又如猫一般柔筋软骨,不成体统。

猫科动物?呵。

现在他连翼手目哺乳动物都算不上了,倒越来越像某种常见家禽了。阿福面无表情地瞧着韦恩家主吊儿郎当地挂在沙发上,臂弯里塞着个恐龙蛋,一条腿挂在扶手上晃啊晃。 

“阿福,”发现管家眼神的韦恩家现任家主索性将两条腿都搬上沙发,四肢并用,如环山公路一般缠绕着那颗噤若寒蝉的巨蛋,“我想吃爆米花。”

就差扑腾翅膀了。阿福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转身走了。 

十分钟后他一边唾弃着自己的习惯性骄纵,一边带着一小盆爆米花在蝙蝠洞里找到了他的雇主。

那颗蛋感知到他过来了,像只讨喜的小狗一般碾压着蝙蝠侠铺开满桌的资料朝他滚了过来。阿福轻拍它的蛋壳当作打招呼,默默为它的不畏权贵给它加了一分。

他转而看着布鲁斯,显然这位少爷见他过来便摆出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架势。可惜这点雕虫小技并不能令一位训练有素的管家买账,况且这人心心念念的爆米花还在他手里。

他清了清嗓子引起他的注意,开口到:“布鲁斯少爷…”

然而这就是养一只侦探的闹心之处,他简直比冬天里的兔子还要机警。他总能太快洞悉你的意图并掐在完美的时机为自己开脱。

这位侦探在他话音未落之前便机敏地抢先说道:“我今天会呆在下面整理文件,给车子打蜡。”

雕虫小技,没错。

阿福没理睬他,只是拍开他伸向爆米花盆的手继续说到,“我想您应该没有忘记奎因少爷邀请您参加的聚会就在今晚。”

布鲁斯再次迅速地回答,“我不——”

“不会拒绝,当然。”阿福从容地打断他。

这时他倔强如驴的雇主便恼羞成怒地使出了杀手锏。“我得照顾蛋。”他这么说,顺便逮住试图滚下桌的超蛋以强调自己的观点。

可布鲁斯不知道的是如每一个照顾自闭儿童的家长一般,阿尔弗雷德总将每一天都视作新的挑战。在这样一位抱着斗士般决心的管家面前,这点借口不堪一击,“您大可以带着它去,那是个化妆舞会。崔弟鸟或复活节兔子都将是您不错的选择。”

这轻巧的回应噎了布鲁斯半天,最终他只好抱怨到,“……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成了儿童动画专家?”

“也许是从您决定用爱开启新生命的旅程那刻起。”

“……我是不会穿成一只金丝雀或者疯兔子的。”这是韦恩家主最后的抵抗。

而阿福胜券在握地回答道,“如你所愿。”
 
于是便有了五个小时之后的布鲁斯韦恩。

他身着一件火红的燕尾服,一顶手工编织的毛线帽骄傲地套在他头上,在那正前方赫然伸着一张金黄的鸟喙和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
 
好极了,我是一只愤怒的小鸟。布鲁斯忿忿不平地坐在兰博基尼后座向他不忠的管家抱怨。



“你会毁了我的形象,我将成为全场的笑点。”
 
“怎么会呢?我保证你是我见过的最生气的鸟了。”管家心平气和地向他解释道,“这几乎能算得上我最得意之作的前三了,少爷。何况成为焦点不就是您参加这类社交活动的目的吗?”

可布鲁斯发誓他分明在那对风平浪静的眼睛里看到了愉悦的光芒,作为回击他决定用头上两双愤怒的眼睛炒掉他的管家一分钟。
 
然而他的管家只是为他拉开了车门,并将那颗巨蛋塞进了他怀里,“请别忘了您的蛋,红少爷*。”
 

~TBC~


阿福:呵,还会抢答了?

注释:*愤怒的小鸟(英语:Angry Birds,港台译作“愤怒鸟”)是芬兰游戏公司Rovio娱乐出品的电子游戏系列。其中红色的那只小鸟名为怒红(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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