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mberkid

BS《公民韦恩》

济公__大道之行也:

蝙超《公民韦恩》


 


文手:济公


CP:蝙蝠侠/超人


分级:NC-15


BGM:Frank Sinatra《Long Ago and Far Away》


其他:借用了《公民凯恩》梗送给可爱的发发 @Farfalle !官方也有这个梗的漫画,里面玫瑰花蕾的含义真的一点都不出人意料(),探秘记者戴眼镜而且叫克拉克。战争我代入的是无限地球危机,不过一点都不一样(嚎啕大哭)


《世世代代》里有死亡后的超女等了二代蝙蝠侠百年终于灵魂团聚的故事,于是就下手了(不)


考后复建,太久不写已经不会起承转合了,想写的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写出来不算长,大家多多包涵哈,等写熟手后我就重新写一遍呜呜呜,估计以后会经常看到(还债的)我。


弃权:他们属于彼此、属于DC,不属于我。


备注:OOC


 


概述:“玫瑰花蕾。”


 


————————


 


达米安·韦恩是伴随着第四声惊雷出现的。古铜色的高大男人破开雨幕,猛拉韦恩庄园厚重的铁门,表情阴鸷,绿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吐气很重地啮咬道:“请进。”


 


《星球日报》派我做新任驻哥谭外派记者时,主编路易斯·莱恩女士怒斥了报业萧条的现状,她将其归咎于纸媒衰落,并极力试图证明她青年时代的行业之景气。这与我被选为驻哥谭外派记者毫无瓜葛,除却她反复强调:“是的,本来一切都好……假如克拉克还在——也总朝哥谭跑——多么美好的时候!……多么美好!……”她从两年前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感性(证据是越来越频繁的“克拉克”),如今这位前任普利策女王离退休只剩下一场不甚盛大的告别会。


 


庭院里摆着一辆早已废弃锈蚀的老式自行车,被丛生的杂草掩埋。闪电划过天际,雨噼啪作响,聚成一洼洼积水。乔木大多枯死,黑黝黝地僵在原处。水池中枯叶浮泛,中央受难天使的雕像张开嘴,大理石斑驳破损。庄园的砖土主体留有灼烧过的痕迹,墙角生了厚厚的青苔,一级级正阶布满灰尘,几扇碎窗户飘出发黄的帷帐。


 


“听着,食腐者,记住我说的话,”韦恩在打开正门前侧头瞪我,“父亲邀请你来,并不代表你有权知道这里的一切。”


 


屋内我所受的礼遇补偿了新任韦恩家主的冒昧。布鲁德海文警局局长迪克·格雷森亲切地同我握手,接着悲戚道:“《星球日报》?我一直喜爱这个报社,它拥有最伟大的记者。布鲁斯在主卧。他睡着了,请等一等。”我近乎受宠若惊回握,他露出点微笑。


 


雨厚厚密密,一个中年人带着水汽冲了进来。他蹬着军靴,身材魁梧,额发不自然发白。大厅内华丽繁复的红地毯湿漉漉的,长桌无人就坐。每张烛台都燃起蜡烛,没开吊灯,黑暗吞噬了全部楼梯和一半画像。


 


“嗨,杰森。”格雷森打招呼。


 


“老头子呢?”老韦恩的次养子杰森·托德暴躁但低声地咆哮,“小红鸟在哪儿?”


 


“布鲁斯没醒。”格雷森望向我,“提姆在快乐港有急事,他承诺在二十二点四十五前到。”我赶忙抽身走到窗口,二十点零三。


 


“托德,”韦恩沉声道,“你能回来父亲会很高兴。”


 


托德融化了点,给了韦恩一个拥抱:“阿尔弗雷德走后我时常想回来。我不能再错过什么。”


 


“欢迎回来。”哥谭市立图书馆馆长芭芭拉·戈登女士从楼梯走下。她黑衣、悲伤、鼻梁夹着副眼镜。


 


“芭芭拉?史蒂芬妮——”


 


“泰瑞、她和海伦娜处理完今日工作后一起来。”戈登将红白相间的发丝拨到耳后,“达米安,你——”


 


“我不去。今晚,不。”韦恩对戈登行了贴面礼,上楼前吩咐道,“假如普林斯或者别的谁来了,直接让他们上来。你们也快点。”他瞥瞥我,“记者跟我上去。”


 


我忙跟随他。韦恩领我穿过些相仿又不同的昏暗走廊,一尊尊冰冷的中世纪骑士铠甲守在路口。他停在间大合页木门前,至此才道:“有些事你不清楚为好。”语罢他叩门。门内传出银铃摇晃声,他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我心如擂鼓,即将闯入一场秘而不宣的梦境。


 


屋内昏黄压抑,烛光颤巍巍地摇晃,墙上裱着一男一女的油画像。床头摆着张照片。布鲁斯·韦恩就在这里。风烛残年,一颗雄狮式的头颅,一绺绺蓬松花白的短发,躺在床上,四肢盖着被子,伸出伤疤纵横、略微抽搐的手掌。鲜有世人不知道布鲁斯·韦恩。一位古老家族的后裔,曾耽于香槟名媛的荒唐公子,在四十七年前那场惨重到失真的大灾变后一手重建哥谭和大都会,甚至四度竞选为哥谭市长——恢复经济、提高就业、整饬风气、缩减黑门监狱、取缔阿克汉姆疯人院,政绩显赫。老韦恩在大众印象中早已扁平化:早年丧亲、万贯家财、贵胄气度、风流韵事、回头浪子。他终身未婚,却有三个养子、一个私生子。十八年前他的管家的葬礼后,他便基本淡出了公众视野,家族企业交给三子提姆·德雷克。据传闻他在大灾变中失去了爱人,无人澄清或证实。这段现世传奇掩埋着更宏伟的传奇,此刻它正缄默地停在老人时而急促时而悠长的呼吸中。


 


老韦恩道:“我喜欢《星球日报》,它拥有最伟大的记者。”他吐字费劲,歪斜着嘴唇,“你应该睡在书房。”


 


韦恩面部扭曲,像被扼住了咽喉。老韦恩拍拍韦恩的手:“你们没人还在用它。”他语调平静。


 


“父亲,我与母亲协商好——”韦恩匆忙道。


 


“不。告诉所有人,我爱你们。”愉悦爬上老韦恩如同沟壑的皱纹,“他在等我,他等我太久了。”


 


老韦恩睁开一边眼睛,晦暗不明的烛光映在他深蓝色的眼球上。他睁开另一边蒙着白翳的眼球,气管停止塌缩,下颚坚毅,灵魂中的力与尊严挣脱苍老的躯体的束缚。他神谕般宣布:“玫瑰花蕾。”随后阖上眼睛。


 


韦恩显然明白老韦恩还有呼吸和脉搏——但不会醒来了。他静静退出主卧,把书房的位置指给我。我走过一间又一间空荡的客房,惊惧而敬畏地观赏凹凸不平的墙纸。书房里有人。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请进,尊敬的客人。”正将书籍装帧归位的老人招呼道,“原谅冒昧。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一个鬼魂。”


 


风鼓起窗帘,一些雨飘了进来。我惊恐万分,小腿打颤,朝后退去。“不用害怕,”潘尼沃斯鞠躬道,“同我这老家伙讲讲话吧。”近乎滑稽的英音。


 


“您好。”我谨慎道,“您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接老爷离开,时间快到了。”老人整理了一下领结。


 


“书房里有什么吗?”我问。


 


潘尼沃斯没有回答。他戴手套的手依次抚摸书脊,良久才道,“老爷比您所想象的更崇高。”


 


“——‘玫瑰花蕾’?”我忙追问。


 


“时间到了您就会明白。”潘尼沃斯望向窗外。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在荒芜的草丛中穿行,其中一位挽住另一位的膀臂。二人都没有打伞,样式是上世纪服饰的轮廓,风雨交加中散步般徘徊。当他们走到一楼窗边时,我看清了女士颈上的珍珠项链。他们干爽、洁净,没有进门,重新步入雨中。


 


我回神时潘尼沃斯已经不见踪影。后怕笼罩着我,致使我缺乏目的、跌跌撞撞地奔跑。大厅空无一人,我顾不及礼节,冲上主卧,比恐惧更震慑的不可名状的神圣感油然而生。


 


主卧中陈旧的装璜、昏沉的烛光、浓厚的熏香,揉混成仪式化的宗教气氛。风卷动帷帐的哗哗声伴随老韦恩的沉重呼吸声。他床头的照片呈现出年久失真的模糊褪色的暗斑,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青年时代的布鲁斯·韦恩正揽住一名与他身量相仿的男士,男士的脸被黑框眼镜遮住大半——照片上的他们年轻、快活。一群身着各式丧服的男女围在老韦恩床边。为首的女士裹着早已丢弃在历史中的希腊长袍,女武神之美彰显于她初现老态的仪容上。除却她,一位维京人与一位绿肤人,剩余二人在脸上箍了一红一绿的面具。他们肃穆庄重,犹如一群被遗忘的旧神。饰红面具者将一束玫瑰摆在老韦恩胸前。


 


“布鲁斯,”女武神吻了吻老韦恩的手,声音干涩地开口,“四十七年,你一个人都没有原谅,包括你自己。


 


“这四十七年间,我同样时常梦中惊醒;我一遍一遍问自己:那些血、破碎的披风、可怖的伤口,难道不是我臆想出的吗?我们埋葬的是究竟是他,还是一个卑劣的伪造者?他真的走了吗?


 


“懊恼接踵而至。我——我们——本该重视你的警告,但它太过宏大,我们太过渺小——并且傲慢。他、鹰侠、绿箭、扎塔娜、沙赞、塑料人……这场战役后我们失去所有,又一无所得。


 


“他来自星辰,最终重回星辰。长眠于故土的残骸之间是他的本意吗?我无法揣度。


 


“我们联手冒险、共度难关。我该如何遗忘那段短暂而精彩的日子?它去而不返,在那之前是永恒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我的心头,他只存在于记忆中了。


 


“‘戴安娜,’他对我说,‘我失去了一个故乡,不会再失去另一个。’


 


“康纳继承了制服,他做得好极了。当他第一次从大都会的天际划过时,人们停下来,仰望天空,我听见欢呼、尖叫、嚎啕大哭。那天阳光普照,希望重燃于明日之城。你赢得了与卢瑟的竞标,为纪念碑剪彩。但我们都一清二楚,伤疤永不痊愈。


 


“你们被称作世界最佳搭档。我曾一度费解,直至他逝去后才发现你们何其相像。你不屑于褒赞之词,我便不妄加评论。但你们——光明与黑暗——同样伟大。


 


“赫拉与你们同在。”她哽咽,“愿群星为你们指明前途。”


 


绿肤人入定般凝视老韦恩,第十三滴蜡油垂落时道:“他说,谢谢,能与我们并肩作战是他的荣幸。”


 


“白昼苍苍,黑夜茫茫。”饰绿面具者朗声道,“魑魅魍魉,无所遁藏。”他不再言语,揩干眼角。


 


风哨声哀转久绝,仿佛史诗结局凄怆的咏叹调。旧神们并非仅在缅怀韦恩,他们所哀悼的是一个逝去、模糊、传奇、崇高、辉煌的时代。他们的内心是欢愉的,烛油熏香与未曾出口却达成的共识遍布此间:弥留之人将得到不曾得到的。他们低垂的眼睛如是道,他们交叉的双手如是道,他们沉痛的灵魂如是道。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某一刻。


 


我默然退了出去,尽量无声地回到书房。老韦恩的遗言烙在我头脑中,与冰冷的中世纪骑士铠甲、滴答不停的机械大钟、古奥晦涩的羊皮卷孤本一同疯狂旋转;那颗雄狮式的头颅,一绺绺蓬松花白的直发,伤疤纵横、略微抽搐的手掌,“玫瑰花蕾。”——我焦躁地来回踱步,一张张光怪陆离的图纸铺陈在我面前,一个隐蔽而全新的世界逐渐从迷雾中剥离,可最后一把密匙的线索却就此中断。


 


“您好?”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恼怒地转过身,粗声粗气道:“您好,先生,您是——?”


 


“克拉克,请叫我克拉克。”他奇异地悬浮着,戴着呆板拘束的黑框眼镜,越过他半透明的身躯可以看见对岸哥谭市区的霓虹灯光,“《星球日报》?”


 


“没错,克拉克先生。”我不耐烦道,忽而悚然一惊,寒流冲刷过我的脊骨,“路易斯·莱恩女士经常提起您。”


 


他愕然道:“您认识路易斯?那您认识吉米·奥儿森先生吗?”


 


“二位一切安好。而您——”我额头直冒冷汗,“您多年前就死了,克拉克先生,您多年前就死了。”


 


“的确如此,”他承认,“我只是在等他。”


 


“等谁?”我反问,接着我意识到这是废话。


 


闪电乍劈,雷声轰响,暴雨骤降。


 


“时间快到了。”他说,“死亡带来分离,死亡也带来团聚。”他直起佝偻的背,流露出悲悯的神情。他属于旧神。我猜测出他是谁了,我想。


 


我判断:“您与布鲁斯·韦恩——?”


 


“我们不是爱人。”他摇头,“只差一步,时间不够了,战争来的太过突然——”


 


刹那间,我顿悟了玫瑰花蕾的涵义,内心充满澎湃的情感。他望向大钟——二十二点四十七分——冲我握手道别。我热泪盈眶,握住虚无的空气:“别了,先生,祝您一路有人相伴。”


 


精心雕镂的时针指向二十二点四十八分,丧钟在这幢古老的庄园敲响。不间断的铛铛声中间杂着齿轮转动声,大钟滑向左侧,一条幽暗的地下石廊重见天日。我握住一盏烛台,丧钟每敲响一下便走一层。水声逐渐掩盖住丧钟声。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陡然灯火通明。


 


地下洞穴大而空旷,金属平台陈列着一排玻璃橱窗,浮灰下依稀可见几套绿色或黑色的紧身衣。巨型硬币堆满蝙蝠粪便,难以分辨原形。空中悬挂着残破不堪的鬼牌,七英尺左右高的霸王龙模型躺倒在地。坑坑洼洼的积水反射出黯淡的白光。嵌入岩壁、与其等高的液晶屏幕短暂地嘶嘶数秒,出现排列无序的文件。我在颤抖,战栗着输入“玫瑰花蕾”,一个未加密文件夹跳上显示屏。


 


我并未点开,而是直接关闭了引擎,冲上地面,逃离这座昏暗诡诞的庄园。月色弥漫,雨停了,蝙蝠飞向繁星点点的夜空,远处仍回荡着丧钟声。也许它昭示着两位孤独而疲惫的逝者终于得以拥有彼此,得以永远安息。


 


END

评论

热度(170)

  1. 九一白济公__大道之行也 转载了此文字
    美妙。